盛青棠的後腰靠上了洗手台的边缘。她的赤脚踩着瓷砖地面,他白色的军装衬衫在她视线里近得只剩下领口和喉结的轮廓。
「确认什麽。」
李锐的手指解开了她第三颗扣子。白衬衫的前襟从锁骨到胸骨上方敞开,吻痕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他在减压舱里留下的,和她自己锁骨上因为撞击而产生的其他淤青混在一起。
「确认你所有的伤口,」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她锁骨最红的那枚痕迹上方,「都被处理过了。」
她抬手,抓住了他解扣子的那只手。她把他的手从自己领口上拉开,然後反过来——她踩着拖鞋的脚踮起来,双手同时扣住他军装领带的结扣,把他拽向自己。他的身体前倾时,她把他往後推了半步,他的後背撞上了洗手间隔间的门板。
反过来了。
「李上校。」盛青棠的手指缠着他的领带,把他固定在门板上,另一只手解开了他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你的审查还没结束。你从审查室里出来找我,就是为了检查我锁骨上的伤?」
李锐低头看着她。他後背靠着门板,她的手指缠着他的领带,她的胸口隔着敞开的衬衫领口离他只有几厘米。她脚底的拖鞋因为踮脚的动作而微微後滑,她赤露的脚踝在他视线范围内绷出一道纤细的弧线。
「对。」他说。
她的手从他领带上松开,移到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解开。第三颗,解开。白衬衫的前襟朝两侧敞开,露出他锁骨和胸口上被她摸过无数次的疤痕。她低头看那道旧枪伤——光线从洗手间的日光灯上照下来,把疤痕的凸起纹理照得分明。
「你的伤口。」她说,指尖沿着那道疤痕的轨迹滑动,「没人替你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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