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退出?」游子鸣一脸愕然,迅速瞥向同样讶异的苏韶甯一眼,又紧紧注视着李颂怡的眼眸。「为什麽?又有人跟你说了什麽吗?」
李颂怡扭着手,连连摇头,动作局促,但神情坚定。「不是,我其实也考虑了很久了,但一直说不出口。」她抬眼,视线晃过在场的三人。「之前我爸就有告诉我,如果成绩掉下来就要我退出团练,他一直很不赞成我高二了,还参加弦乐跟班联会这两个这麽重的社团。」
暑假学姐退出时,李颂怡接到时舜辰的邀约,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国小学了音乐三年,她也有在b赛中证明自己的慾望,却除了管弦乐全T大合奏的场子之外,不曾胆敢踏上过独奏的赛场。有尝试过,但压力让她频频回头。这次三重奏的机会难得,她是不会先起头带领的人,却愿意义无反顾好好跟随。虽然排练过程吃尽苦头,但她是大提琴唯一能上台的选手,看两人不肯放弃,她也想坚持下来。
但开学後那堂社课,她才真切T会到自己准备不足。和时舜辰及游子鸣不同,她没有不全力以赴的余裕,却也没有全力以赴的时间。补习班、班联会、三重奏团练,瓜分了她的课余安排。
「那天社课结束,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差,拉得好烂,很怕拖累你们,害你们还要安排一个保母带我,我其实也很怕拉一拉,结果老师直接说,那就乾脆让韶甯b就好。」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自白她真的害怕被取代。
她坚持了下来,她进步了很多,但恐惧依旧在她T内生了根,她的每一次挫折,都让那GU惧怕汲取了更多养分。她在日里锄草,恐慌和担忧依旧在夜里疯长,信心如cHa0汐规律涨跌,却是乾涸的时间远b满cHa0时要多得多。
怕出错,怕拉不好,怕顾好了社团却让课业往下掉,怕退赛丢脸,又怕上台更丢脸,怕被取代,却更怕自己得以维持正选资格,是因为其他人顾虑情分……
拖着拖着,b赛就迫在眉睫。赛前最後一次社课,李颂怡下了一个大胆、鲁莽、甚至说完十秒钟後就开始後悔的决定。
「我告诉毛毛老师,如果等下的演奏老师觉得我的技术达不到她的标准,尽管把我换掉没关系。」
赛前最後那一场排练,是她发挥最好的一次。老师的称赞绝非客套,她自己从拉奏的过程中便可以感觉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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