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顾家,便是把他送上西战场,牺牲大好韶华,甚至丢下性命,往火坑里推吗?”他紧咬着牙,咳嗽又犯了,好一会儿缓过气又道,“我云不深疼外孙,也不是这个疼法!”
她哆嗦了嘴唇,不知如何接下去。
他慢慢抬起瘦黑的右手,使了腕上的力,动了动几根奇长的手指,赶她:“你走吧,以后都别回来了。云念不会和顾家掺合上,也不会知道这些,你让他安稳地过这辈子吧。”
“可是……”她欲言又止。
他没了耐心,催促她:“走吧。”
她低着眉,沉默了好久,终是戴回了那张人/皮面/具,扮作那白发苍苍的老嬷嬷,驼着背走了。
待她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四周又归为永宁巷该有的安静,小老鼠尖锐的爬动声从屋顶这头蹿那头。
老人坐在床上,对着幽幽的黑暗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
白衣男子轻笑出声,悄无声息间,推门进来:“云老真是好耳力。”
“你今日来这作何?莫不是想听刚才我那破家事吧?”老人扯了龟裂的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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