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想停留半分片刻。
人贵有自知,是她不自量力,还想着背叛亡人,放他一马,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小腿被手帕缠绕着隐隐作痛,她垂下头,即使是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宋宴的处理依然漂亮,一种十分精致的包扎。
她眼底有些晦涩,但终究是没有落泪。
她不敢想,为什么她这个孤苦伶仃的小白菜,竟会如此不自爱自尊。索性就放弃了,只转身,不再浪费力气,认了命,低了头,放下了身上冲锋陷阵的盔甲,她不争了。
宋宴看着她从身上取了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生平再一次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走,看着她撇着脸存心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看着她的瘦弱的双肩透着泾渭分明的淡漠。
坐在沙发上脑筋挂了机,话已出口不能反悔,她离开的背影让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就这样心思晃荡了半天。
他的杀性未收,阴着脸抬头,看见了她刚刚从身上取下留在桌上的,是他三年前出差时送她的一条银杏项链,银杏背面还刻有他特地嘱咐的一个字母“S”。
能将山河拱手相让的人,才是坐拥山河的人。
他对她说了慌,于是山河出走,他被困在反复无常的暗夜,被折磨,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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