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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舒森就因着她一声“哥哥”,又当爹又当妈,费心费力教她,劳心劳力护她,虽然时常数落她是个小白眼狼,但打心里是不愿意她真的做出小白眼狼的事的,因为他就指望着依仗这么多年的教导,把这个让人操心的妹妹带回去舒家复命。

        但他始终还是年复一年的失望着。

        舒森走后,宋宴不顾得什么礼节,直接把人横抱在腿间,摁着她的后颈把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缓慢而稳重的、一下一下的安抚她。

        他轻声问:“怎么不想回去?”

        舒澄清委屈死了,一开口,憋着一口气倾泻出来,幻成一成啼哭,“我没有。”

        她不是不想回去,她只是不敢。

        生子难产,一命换一命,是她害得舒家女儿命赴黄泉。

        程渊之死,墙倒众人推,以前是浑身是罪,回来知道真相,肇事者不清理干净,她名字中的“澄清”二字仍是她的梦魇。

        舒森第一次见她,是在孤儿院,她的处境连饭都吃不饱,他问她要不要回家,当时只觉得自己没有家了,随即对他摇头。马良的《坦白书》里写道:我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其实只是在掩饰至今没有找到驻足的地方。可是贾平凹先生也说过: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骨肉血亲在她尚未知事的年岁离去,往后再遇到一行人,她实在不懂亲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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