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爷爷有意将越荀和程澄牵扯在一起,程越两家交好百利无一害。没有人天生愿意当坏人,可是程澈做了,程澄便依然是那个跟程家毫无关系的程澈。
舒澄清赤红了眼,脸上带着缥缈的笑意。
越荀说:“程澈跟你一个姓,你失去父亲的痛楚,他不会比你轻。虽然他平时没个好脸色,但你要知道,他从未对你不好过。他想做的事,没有立场去做,便只能做他该做的事。”
安静黑暗的车里,舒澄清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汗,双腿蜷缩着抵在胸前抱着,嘴唇微颤,眼睛有些酸,却怎么都掉不下来眼泪。
有些事,能猜到是一回事,但听别人说出口又是一回事。
诚然,人生是一直如此艰难。
“越荀,我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如此痛恨自己是姓程。”
从小因着程姓被人厌恶,受人冷眼,她一路这样活过来了,如今却告诉她有人一直站在她的对立面爱着她,这怎么不让人委屈,让人痛恨。
好像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于是做什么事都没错一样。
她被一场雨淋湿透了,那何必在意是太阳下淋湿的,还是在冬风里淋湿的呢?
舒澄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节,忍了又忍,最终失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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