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懊恼,如果自己往常多多注意一下就好了,“这,恐怕要回去查一查。”
裴清也不奢望他能知道多少信息,“好。眼下有三件事,找出阿鸢的哑疾病因,查清田藏维的关系网,还有治疗阿鸢身上的顽疾。”
回到太医署,二人草草用了午饭便一头扎进医学藏书楼,将研究病患心理、房事医药禁忌与儿童病症等等相关书籍一本本翻出来,堆在桌案旁。裴清翻了一会,抬头看张春林,今日第一次舒展了眉头,眼睛亮亮的:“这藏书楼倒有不少宝贝。”
张春林被她影响,愁绪一扫而光,忍不住笑道:“那当然,全国最珍贵的医学巨著都在这儿了。”
裴清点头,铺开白纸开始写下要点,摘录相关知识。
张春林剪下一段灯芯,将烛台搬到她近处放好,稍稍凑过来看她写的内容,再次被她的书法惊艳到。白天没仔细研究,此刻看来,她的笔势行云流水,该是照着王羲之的行书练的。看到纸张最下面的字,正好发现她的辫子垂在纸张边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着白纸。
张春林忙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眼前的书籍上,也学着她一样开始抄录要点。
一直到过了戌时藏书楼要关门了,二人才从里头出来。相互道别后,清儿抱着一沓书往回走,半道被蔡文千截住,又请她去武英殿,她这才想起宫里头还有一个病人。
进到内寝,胡乱将怀里的书堆在案几上,便起身去看宇文衷。宇文衷倒乖乖睡着,脸色好了许多,不像是继续发热的样子。她伸手试了试他的额温,眉头一皱,问蔡文千:“陛下今日去了哪儿?可是又吹了风?”
“这,”蔡文千迟疑,“只是上了早朝,而后就在勤政殿批阅奏折,算不得吹风吧……”
“可有按时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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