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孤零零的摔在石台上,身下是融化的雪水,在这样一滩剔透里,倒映着某个人的影子。
“我亏欠你良多,怕是来世也还不清了。”
杂乱无章的脚步疾声赶来,官兵的呼喝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咒骂,人人都可以把本就四分五裂的冰坨踩在脚下,淌着的水和着泥,晕开一抹浓厚的鸦青,再也分辨不出原样。
“琴奴,是谢某对不住你。”
她记不得自己是怎样离开了秦如珩的卧房,也不知自己又做了什么痴梦,她只是一个人在将军府绕着路,而这条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遍体生寒,自肺腑蔓延至全身,她无措的抚摸着胸口,茫然的体会着其中滋味。
风霜裹雪,琴奴冷的拢了拢外袄,人也清醒过来,连带着脑子也跟着活泛了。
想着四下无人,她的脚步不由放缓,也不再向着偏僻处行去了,反而颠颠手里的银子,不自觉的用力攥了攥。
眼下的境况对她而言,称不上好,也算不得糟。
得益于秦如珩,她跟来堰州能保全性命,否则怕是会被谢家牵连最后落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琴奴默了片刻,眼底暗淡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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