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未见,李修远不急着寒暄,反是为自己添了杯酒,这才不紧不慢的去瞧与自己对坐那人。
对面的郎君刚剥好大把的花生,仰脖囫囵吞了下去,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些,只草草用草绳束住的发散开大半,正巧遮挡住额前骇人的疤。
秦如珩极为随意的拍了拍掌心,见李修远规规矩矩的端着君子做派,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的咧嘴笑了笑,趁人不注意夹了一筷子烧鱼丢到李修远身前的小蝶里。
他准头足,也不理会对方的反应,作弄人后大剌剌的往身后一倒,嘴里开始哼着叫不出名的调子。
光影拉长,他二人一坐一卧,莫名生出一股无人察觉的距离感。
李修远一愣,不着痕迹的擦拭着溅到衣袍上的汤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军知晓,小人不食鱼脍,何苦为难?”
话音刚落,秦如珩噌的坐直了身子,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他将手落到李修远的肩上,稍微一用力,整洁的领口便折了道清晰的褶子:“兰卿,你我从小一同长大,应知我最烦你一嘴一个小人的叫唤。”
他极快的收了手,面上仍有些不快:“别学那些道貌岸然的贼官,吵得我头疼。”
他还在介怀那件事啊。
李修远斜过眼偷望街边咬着糖人的小童,又把眼珠转回到秦如珩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意学着少年时期追在秦如珩身后郎君长郎君短的语气,调子拖得老长,口吻里满是戏谑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