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卿遵命。”
秦如珩这才被逗得笑了满怀,抬手喝来小二上酒上肉,人像是遇上什么兴事,乌黑的瞳孔里映着星星点点的碎光,他又从怀里掏出钱囊拍在案上,对李修远扬了扬下巴,也学着少时的口吻冲他耍威风:“想吃什么随便点,大爷管够。”
不过是哄人玩的把戏,扮少时哪能回少时,当真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李修远在心里摇了摇头,不由失笑,眼底也带上了悲悯。
两坛烈酒送上桌,秦如珩便弃了手里精巧的杯盏,直接拎起酒坛灌了几口,他喉结上下一动脸颊便浮上一层酡红,那双黑眸里深藏的戾气被醉态取而代之,他喝的猛了些,眼眶赤红,上好的烧刀子一半入喉,一半洒在袖领。
李修远凝了他一眼,举起酒杯一拱手,也跟着小酌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具是风雅。
“兰卿,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这辈子最想做什么?”
醉酒的男人朗声大笑,他好像真的醉的狠了,早已辨不起今夕何夕。
“记得。”李修远也跟着笑,他弯着眉眼又饮下一口浊酒,“你原是说要孤身纵马闯江湖,后来又扯着我说你要娶妻谈儿女情长,啧啧啧,李某是没想到秦老将军家的三公子变卦这么快。”
秦如珩笑出了泪,他摆了摆手,又仰头咽下几口酒,喉间火辣辣的烧着,连带着嗓子也哑了三分,他却仍觉得不痛快:“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替我爹养好他的兵,护住他想守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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