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呆不住了,不知哪里涌上的冲动驱使着她奔下楼台,她生怕自己半途后悔一般,急匆匆的一头没入台下人堆,有人喝彩,有人打赏,看客们搂着姑娘饮酒谈欢,夸得不是曲,是奏曲的娇娘。
琴奴止住了步子,定定的看着那个抚琴的人。
琴者盘起云鬓,发间别了朵鲜艳的牡丹,口脂在唇上晕染出极为浓厚的鲜红,她正埋头拨弄着琴弦,披帛一半挂在身上一半垂落腿.间。
弦音不断,接着唱曲中心酸。
抚琴的姑娘似有所感的掀开眼帘,她没有落泪,亦不见笑容,只是那样静静的望着琴奴,一双狐狸眼里葬着凄楚。
奏乐之人竟是自己啊。
琴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便散了个干净,飘渺过后,她已然站在一方花圃前,注视着这满园姹紫嫣红。
此时堰州还未入春,这儿又是哪里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颈间佩戴着的璎珞也跟着一晃,珠钗步摇险些纠缠在一处,撞了个清脆的响。
手染蔻丹,腕戴玉环。
视线再往下滑,落在那隆起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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