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火在夜色里忽明忽灭,他在这一刻竟理解了为何飞蛾会愿意前赴后继的扑进火光中。
有光便有希望,而光在等他。
秦如珩利落的翻身下马,他牵着缰绳走近了些,只见这摇摆不定的光亮虚虚映出个轮廓,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奇了一声。
“怎的不在屋里呆着,跑这儿来吹风受冻。”
并非光在等他,亦或是不止光在等他。
琴奴将手里的灯笼往前送了送,以确保秦如珩能瞧清楚脚下的路,见他走了过来,她便把灯笼放在脚边,又将搭于臂上的毛裘抖搂开,踮脚就要往他身上披,只是这手刚扬起一半,外衫还没来得及落到人身上便被拒了回来。
男人不怒自威,他单手扯过这件裘袄瞥了琴奴一眼,他什么也没说,反而把它盖到了她身上。
秦如珩几乎没留给她拒绝的时机,他牵着马匹,又弯腰捡起落地的灯笼,人却没有大步向前,反而侧过头看着琴奴,那双黑眸如同盛着星火,琴奴不确定他是不是笑了一下。
“外面风头大,不如一同进屋吧。”
她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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