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挥手把丫鬟屏退一旁，又将手中账本拍在桌案上，引得那桌上茗中的茶水溅出来一圈，她凝着那圈久久不平的涟漪，这才开口：“这次又是因着什么，平日里称病不来请安也就算了，现在又闹哪一出？宋嬷嬷，您说他难不成是想让全府上下好好看看，我这个当家主母平日里吃穿用度短了他不成？”
宋嬷嬷一眯眼，那双浑浊的绿豆眼里满是疼惜，她笑着为秦夫人打着扇，脸上的褶子都似在为秦夫人抱不平。
“我的夫人哟，他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野种，他若能讨您欢心是他的福气，若是成日里招人嫌，那便是他的不是了。”宋嬷嬷呵呵的笑起来，手中团扇扇的愈发缓了下来，面目慈祥的老妪说的一字一句，像极了冒着寒光的钝刀，“既然惹您不快，那又何必让他痛快。”
“嬷嬷说的是。”秦夫人也跟着笑起来，她转头看看窗外的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日头热了，新入府的丫鬟都喜欢犯懒，夫君若是看见院里的花花草草没人打理，想必看着也会糟心。”
“他既然平日里无事可干，便全交由他做吧。”
若仅仅止步于此，他也不会生出诸多怨由来。
而这却只是个开始。
李修远回过神，对着琴奴一笑：“李某，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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