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瞥了他一眼,也不知瞧没瞧见,高一抬腿,正正好好的踩上他垂地的那角玄袍,也不管他醉成什么模样,冷着脸径直回里头去了。
屋里的人极为乖巧,从始至终都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年幼的孩子被绷布缠的看不见五官,身上恶臭混着药味,怪异的难闻,生生让李修远在离他五步远之外止了步。
琥珀色的眼眸一闪,玉面郎君一改那副寒霜面,脸上笑的好生热切,只是人却仍未往前行进哪怕一星半点。
他嘴角刚翘起弧度,正准备套个话,问上一问和光与琴奴之间的渊源纠葛,毕竟那位看似对任何人哪怕是她自己都万分不上心,此举救人心切,倒让他意外了一回。
若是因这小人在她心中极为重要,那是否证明只要拿捏住了和光,继而威胁引.诱也好,掌控她岂不是手到擒来?
坐在门口的将军活动了一下腿弯,引得沾了泥脚印的袍子跟着扫了地,发出簇簇的声响,可清醒着的人皆无一注意到他。
“恩人救命之恩,和光感激不尽。”不等面前的玉面郎酝酿着开口,和光倒先一步朝李修远行了一礼,他不顾浑身疼痛难忍,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呼痛一声,额上绷布渗出了汗,小小的人却仍未直起腰杆,“是和光贪得无厌,心中有一事相求于恩人,恳请恩人莫怪。”
他将头弯得很低,说着便要跪下,李修远自上而下瞧着他,也没言明同意与否,只是眼睁睁瞧着和光跪在坚硬的青砖上,而后才慢悠悠的道一声:“小郎君伤还未愈又是何苦……李某愿闻其详便是。”
膝盖一阵一阵的刺痛,压在腿上的手也跟着颤抖着,和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缓浑身上下的疼痛感,他忍了一会儿,忽的朝李修远磕了个头。
“求恩人授和光医术。”
一声声闷响,仿佛只要他不给个信,他便能固执的一直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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