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绳飘啊飘,载着欢喜传过来。
窒息感如潮水褪去,琴奴深吸一口气静默片刻,这才点头应下。
艳阳天晴好,光线顺着撬开的门缝跃于美人面上,叫梁岁好愣了一瞬。
原来冬日院中的苍凉风霜从未消逝,不过是悄然镌刻进那双极美的狐狸目里。
不见悲喜,无怨无恨,汹涌皆藏在平静下。
就像是她幼时最喜爱的傀儡戏中的提线戏偶。
烟花炸响上空,点亮黑暗仿若白昼,锣鼓从东边响至更远,江南仿佛永不眠。浸泡了雨水的木台子直打滑,踏在其上的人面颊上涂满喜庆的胭脂,她一眨不眨的瞧着这人抬高了手正准备表演,未想他身上那破旧的衣裳先一步脱了线,滚出了好些旧棉花。
台下的人哄堂而笑,不知是笑那穷的叮当响的卖艺人,还是笑那被五指操控着的戏偶人。
城西药馆。
秦如珩几乎将脸埋进酒坛里,他腰身一弓,长腿大敞,浑身上下摆出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架势,嘴里似乎还在不住的嘟囔些什么,酒酣一场诉苦肠,许是论江南过往,亦或是叹命运无常,可又有谁会用心听呢。
糟心的事谁不曾逢,只看何人能咬牙抗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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