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寺庙祈福?”裴知檀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自笔尖滴落至纸面,乱了满页佛法经,“母亲不是久病刚愈,为何不好好修养?”
侍候在旁的玉竹一听,连手下研磨的速度也跟着缓了下来,她仔细思考了一下个中缘由,挑了个最有说服力的回了她。
“小姐还记不记得,前几日大公子归家途上正巧撞上山贼,若非秦老将军府上的三公子路过搭救,大公子他怕是……”玉竹说到这儿打了个寒颤,忙拿掌心打了两下嘴,连着呸了好几声,“晦气晦气,奴婢再不说了。”
“夫人她许是想为大公子祈福还愿,保个平安。”
经书佛法书了一篇又一篇,她竟不知迟迟未落的笔,也能写尽满纸的心里话。
皎衣沾檀香,可她从不是向佛的姑娘。
她心之所向,却另有所往。
“母亲她……宁可为庶兄祈平安,也不愿多见见她的亲生女儿吗?”
裴知檀盯着纸页层层渗透晕开的墨团,一时间再难落下一笔。
琴奴自医馆里出来,耳边好似仍回响着李修远方才说的那句话。
“若四娘子得闲,不如你我一同去山庙里为将军祈个平安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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