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奴顺势看过去,只见她掌心里攥着个极简陋的纸鸢,被洗的褪了色的花布固定在一节节的木棍上,样式谈不上好看,也不知能不能放得起来。
“今儿个看天许是放不成了。”梁岁好又低头反复瞅着自己手上的纸鸢,她手腕一转,纸鸢跟着晃了一圈,也有些难为情了,“堰州许是不兴这个,我便自作主张动手做了个,您别嫌,这布还是向阿霞姐讨来的呢,再晚一步,她就要拿来绣荷包了。”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风转眼就大了起来,她压下被吹乱的头发,嘴里呀了一声,推着琴奴便往屋里挤。
“可真是邪门的歪风,糊了人一脸头发。”
将军府拮据已成常态,早些日子不过天刚开始转暖,炭火便不燃了,现下屋里湿冷的厉害,倒不如站在门前吹吹风,许是还能比里头暖和些。
可琴奴哪里还能估计身子骨是寒是暖,她的心神全都留在梁岁好手中的纸鸢上。
“这是……给我的?”
“那是当然,我答应您真真的,说要和您放纸鸢。”梁岁好有些好笑,嘴里不断调侃着,“莫不是您忙忘了不成,可怜我可是天天盼着起风……啧,也不必是现在这般大的风。”
梁岁好说着说着,身前的美人忽然神色一变,她分明还是平常那副待人温和的模样,面颊带笑,可那双上挑的眼里却像是含着泪光。
她很平静,却又像是在歇斯底里。
“当真是给我的吗?”她又问了一遍。
“自然是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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