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句“做的纸鸢”还未出口,琴奴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她定定的看着对面满脸莫名的姑娘,再开嗓时像是在哭又似在笑。
“是给我的……还是给四娘的?”面容姣姣的美娇娘又摸上发顶,神情恍惚了一瞬,哑声道尽无泪的哭腔。
木窗在风中挣扎了半天,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撞于墙面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梁岁好被吓得心惊肉,直拍胸脯给自己缓神,这才想起来回她:“蓉娘子这几日怪得很,这又问的是什么糊涂话,您可不就是将军府的四娘子吗?”
琴奴忽然笑了,笑的凄凄惨惨,不见半个笑模样。
本以为前半生奴役鞭笞算是苦到头了,不曾想有朝一日她竟会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狼狈多日,可笑可笑啊。
她究竟是谁?
她所求所盼,可能如愿以偿否。
她得之一切,受到的千万般好意,可曾有过一丁点是因着她这个人,而无关相貌,无关身份,只是因为她值得。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这是她此生难愈的心病,她甚至连想糊弄自己一场都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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