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渍从青年的脸侧滑落到喉结,晕在领口又滴落到脚边,最后深埋进青砖的缝隙间。
如玉的脸不带任何笑意,他侧侧首,偏过脑袋看过来时,眼底陌生的像是彼此不过是从不相识的生人。
琴奴上下观察了一遍他的脸色,一时间也难以捉摸这位心口不一的郎君此时又在盘算着什么小心思。
以至于这会儿倒是一改先前那又塞簪子又送零嘴的讨好态度了。
她放下茶盏,起身朝他一拜,解释自己因何会出现在此的缘由,只是李修远垂着个脑袋,仿佛根本没在听她说些什么,连敷衍都未敷衍上一句。
钱武行正在站在门外埋头拧着自己袍间的雨水,水汤似的滴了一串,活像是外面下大雨,他这儿下小雨,眼见天际间又闪了一瞬白光,他吓得又是一抖,急忙在外面催人快着些。
“李大人,咱可快着点,您拿了医箱,再备下罗伞,咱这就赶着去流人营吧。”
他声音没压着,雷电轰鸣也遮盖不住这样浑厚的大嗓门,几乎每个字都轻而易举的传到了屋子里面。
和光还没回来,琴奴在李修远面前还充当着哑巴,偏这屋子里的第三个人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在肚子里嚼了一遍。
那人沉不住气,倔的不撞南墙心不死,琴奴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想去拉她到身前来,可手还是慢了一步。
发间的红缎绳被雨水淋得颜色沉了下来,发尾也湿漉漉的在滴水,连带着这姑娘的眼睛也开始湿漉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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