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梁岁好能领会琴奴的意图,外面的人倒先忍不住了。
钱武行听了半天里头的谈笑,等的直猴急,这会儿直接借着没关严实的房门探进半个肩膀,他擦了两把脸上的水,心里直把屋里磨蹭半天的人拉出来骂了两三回,心头明显憋着气,探头一看,李修远正门神似的立在门口,一点着急的样子也没见着。
原是在这儿和良家姑娘牵扯不断,全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来着。
“李大人,救人要紧,与其在这里偷偷摸摸的腻歪,何不来日再挑个好日子,赶这节骨眼?”
他是个粗人,平时说话也常不过脑,这会儿也是气急了,生怕误了秦如珩吩咐的差事,再得上一顿板子,因而也没顾得上看看这里面的姑娘是谁家的娘子,嘴上耍了个威风,嘲讽了个痛快。
“你是哪儿来蛮汉,蓉娘子也是你能诋毁的?”
琴奴对这种言语上的轻薄向来不算敏.感,也从不在意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只是梁岁好对这样的事反应的比旁人都快,她三步并两步挤到门前,叉着腰怒视钱武行,一下子把刚才脑子里准备好的措辞忘了个干净。
梁岁好此时就像个捍卫领地的小豹子,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自己的领土。
她先是看了圈钱武行身上的盔甲,而后又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的鼻子:“看你这打扮,想来也是吃着军饷的兵,竟如此冒犯秦将军的妹子,也不怕将军定你的罪?”
银甲被雨水冲洗的莹亮,只是露出来的袍子还在往下滴水,显得威武不成,更像是胡闹。
这一声“秦将军的妹子”,可比三五十句的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有效多了,梁岁好眼见着比自己壮实了好几圈的男人一下子泄了气,惊慌失措的看向琴奴,上上下下的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确认了梁岁好所言非虚,紧张的抱拳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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