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顶着这么大的雨,那个被他派人送走的病怏怏的人儿是不是已经找地方避下了。
粗枝大叶的在军营里浑了小半辈子,而后又独来独往的有了些年头,他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全靠阿霞和李修远帮着对内对外的打理,可现在倒好,遇上了个对自己更不上心的,也算让他“棋逢对手”了一回。
秦如珩重重的喷了口热气,略有些无奈的捏了两下眉心,他又吸了口气,这才放下帘子回到自己刚刚坐的地方。
他掀开眼皮,像是有些累了,可身体还是紧绷的状态。
“兰卿,你这箱子里装了驱寒的药没?”
甩着下袍的手此时已经转移到袖口,李修远眼神都没递过去一个,已经全心全意的紧顾着自己,也没深想他的意图,答得干脆:“有。”
又是一小流嘀嗒嘀嗒的拧水声,“将军现在难受?”
经他这一提醒,秦如珩这才反应迟钝的发觉到,自己刚刚头脑一热冲到外面见人时可连身雨具都没披,不亚于兜头泼了一桶的水,眼下身上又湿又黏的,外衫里衣都被罩在厚重的盔甲下,那没处散的潮气都聚在一起,更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确实难受。
秦如珩闷头解开身上的甲衣,被雨冲洗的极为亮堂的银甲被他小心的叠放在身侧,紧接着再将贴身的长剑压在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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