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里似是划进了浓稠的血,又像是被炭火烧的通红,人不知是被秦如珩哪一句话刺激到了,憋得呛出一阵咳嗽,他撕扯着胸口的衣衫,揪紧的手鼓起一条又一条青筋。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娘,你只当没有我这个父亲。”
咳嗽声越烈,身旁的人被他拉回过神来,一下接一下的替他顺着背。
“我会认你为义子,你只需把将军府当作你的家。”
眼前阵阵发黑,膝盖快顶不住全身的沉坠,他像是突的失去了全部力气,双腿阵阵发软,似乎快要站不住脚了。
他还在咳。
就像是独自行走在寒冬腊月的雪地,手里被人塞进一盏能照亮也能暖身子的提灯,正欢欣雀跃时,却又有人把他仅有的一点温暖,吹灭的一丝不剩。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往后,人前我还是你的义父,人后你也不必再来见我。”
“我再不是你的父亲。”
灯芯啪的一声,断了。
李修远扶着膝,想要一点点的慢慢直起身来,可他做不到。
呼出来的气息不稳,眼圈红的厉害,却不是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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