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是新来的流人被迫受着所谓前辈的指点,挖采之事全部包揽,口粮也全部上缴孝敬。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一味纵容之下,这让本就已算丧尽良知的流人如何维系这份表面和平。
拳头硬的一个个冒出了尖,恃强凌弱逐渐变成了流人营的日常写照,不服者痛扁一顿,再者扒衣鞭笞侮辱一通,若一而再再而三,则是——
“杀之。”
梁岁好头皮一紧,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还是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孙二柱却像是缺心眼一样在她身边找补,“姑娘脚下这块地,指不定就折过多少条人命。”
“这些流人为何不愿假意服从,至少还能留条性命。”琴奴微微皱了皱眉,只觉这流人营的管制过于松散,竟没一个守卫此处的出面制止流人拉帮结派内讧之事,难道不怕有朝一日他们会团结一处反了天不成。
“嘿嘿,娘子所言,这群人心里哪个不是跟明镜似的,只是哪个愿意忍受被人呼来喝去,最关键的不还是都想争着做恃强凌弱里强的那一方。”孙二柱挠了挠脑袋,“更何况,假意服从的弱者,也是死路一条啊。”
这样的环境分出来的三六九等,最末者不过就是一些毫无法抗之力的老弱病残。
“流人营的日子繁琐无趣,他们乐于看的便是‘人吃人’。”
霸占这些弱者的口粮,无穷无尽的压榨,又数次寻由头欺压凌虐他们以满足自身肉.欲,眼见他们遭受多重折磨一步步崩溃,而最后迫于饥饿不得不相互厮杀,满脸绝望的去寻找比自己更弱的对手,剜掉对方的肉,啃食对方的血,免受自己忍受饥寒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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