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过来人的琴奴，很难代入旁听者如梁岁好之流，不明白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孙二柱卖关子的。
听到琴奴毫不避讳的点破，孙二柱一愣，又开始熟练的溜须拍马：“娘子博学广闻，您啊聪慧的直叫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梁岁好听得有些无语，她刚想插嘴打断那头一个接一个的马屁，没想到那个马屁精神色忽然正经起来。
瘦的似猴的年轻人稍稍挺直了后背，乌黑的头发已经不在淌水，只是紧贴在他的脸颊两侧，看着人没有什么精气神，深凹下去的眼窝此情此景下竟还有些瘆人。
咕嘟一声，梁岁好咽了口口水，莫名不敢张嘴了。
“只是娘子说的这些都早已是见怪不怪，吃人的法子海了去了，一个个罗列细数哪里盘算的清楚？”孙二柱语气沉了下来，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只能摆出唯一的一种近乎谄媚的笑来，两者相融合，更让人觉得古怪。
他话音适当的一停，正好与琴奴的视线相撞，两个年轻男女都不是少不经事的，这一刻她似乎触碰到面前这位年轻人抛开浮于表面一切后深藏的凄凉。
孙二柱大咧着嘴，扯出一个无力的笑，“于吃人这两个字最好的理解，便是字面上的解释。”
流人中多是穷凶极恶之徒，便是落了罪的官宦手脚也难有绝对的干净，而来穷苦之地受罚，这其中真正心甘情愿的又有几个？
手里被塞满整日整夜都干不完的活，深夜里寂寞难耐没个消遣，伙食上的克扣也成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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