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薛琅啐道:“当着满屋子神佛你也积些口福,当心哪日变成真的,你接不起。”

        “你真一个试试。”

        这两个多日未曾打过照面,见了就吵却是跟从前一样。

        薛琅吼了两句,便平复下来,软下口气道:“总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担着你正头娘子的名头,给个商户出身的妾室生母做忌日,大张旗鼓的,赵家有几张脸够我丢的?”

        赵厝还是那个怒发冲冠的样子,没口子乱嚷着,自他进来就有跟着来的人关门合窗后退了出去,烟气出不去积得满屋子都是,在薛琅看来他就像是农家里,一只扑棱在清早浓雾里的大公鸡。

        “打着求子的名头来祭拜你亲娘,就是同我直说我又能绑了你的腿不要你出门不成?”

        “你不觉得晦气,我替我儿子晦气,还没个全乎魂儿,就得跟死人打掩护。”

        ……

        她侧耳听了听,有人压着嗓子赶马,门外几声马嘶后是车轮轧轧转动之声。

        “行了,看戏的走了,歇口气罢。”薛琅摸到堂屋里的茶壶,触手尚温,倒了杯递给他。

        赵厝似是渴极了,也不接,就着她的手喝到了底,问可还添,摆了摆手,却自把茶壶提到嘴边猛灌了一气。

        苍耳正要推窗子放些烟气出去,被他喝住,“别动,没走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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