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脑子很乱。”半晌后，程望低声道，“哪怕你今天跟我说，你只是想和我再睡一次，我都比较容易相信……毕竟一年前你不是这个态度的。所以是什么情况？这一年里你忽然空虚寂寞了，想安定下来了？还是真的失去过的才最宝贵？”
宋浥尘看了他半晌，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该开口，最后叹了口气：“……这很复杂。”
程望顿时又有点儿窝火：“复杂？你给我写个几万字的人物小传来，我瞅瞅你他妈到底有多复杂。”
宋浥尘失笑，但很快在程望的瞪视下又收敛了笑意，想了想后叹道：“我只是一直觉得，想谈一段正常的恋爱太难了。”
程望撇嘴看着他。
宋浥尘似也在回忆，片刻后缓缓道：“之前和你说过，我曾有位外科医生的圈外女友。”
“……嗯。”
“其实当时分开也不仅仅是因为聚少离多，实在是她受不了外界的关注了。手机号被曝光，走到哪里都有无休无止的骚扰。甚至会有人专门挂号来医院找她，闹得她根本没法工作，只能暂时休假。”
“其实她本身是位非常优秀的女性，可只要挂上了‘宋浥尘未婚妻’的名号，就总有人对她评头论足，揪着每一个细小的缺点无限放大。她非常要强，当然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程望听着，心里沉甸甸地忽然有些难受，低声道：“这也没办法，谁让你是公众人物呢。”
“她没有享受到公众人物的光环和名誉，却又要忍受毫无隐私的生活，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宋浥尘短暂地笑了下，“我和她是所谓的‘正常’男女恋爱，就要忍受这样的折磨……但如果换了我们呢？如果是同性恋，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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