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哑然看着他，心脏酸楚地缓缓缩紧。
“打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没停止过这些设想。”宋浥尘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戏演只是最轻的后果，被排挤、辱骂、跟踪、威胁，被所有人另眼相看，一辈子也摘不掉同性恋的标签……每次你靠近我，我就会反问自己——如果最终要承担这些后果，那还值得吗？”
被千夫所指，被冷眼相待。
或许并非所有人都会以厌恶的目光看他们。
但10个人里，就有1个恐同的保守人士；1个极端粉丝；1个认为他们带坏青少年的家长；1个爱窥探隐私的键盘侠……他们承受得住这4/10的恶意吗？
程望心中愈发难受起来，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没逼你承受这些……”
“是啊。你对我太体贴了，也太乖了。如果当时你再强势一些，或许我早就妥协了。”宋浥尘笑起来，有些无奈，还有些感慨，“现在你知道了，我也是个在现实面前畏手畏脚的俗人，会不会觉得失望？”
“没有。”程望摇摇头，“我永远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这话是真的。
他或许对宋浥尘怀有恼恨，但永远不会对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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