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既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又是能在大乱局中维持宗族实力不堕、始终掌控地方的强豪。以身份而论,以其作为而论,委实与雷远颇有共通之处。当代的地方豪强,如文聘这般已算得极具节操。他会这么问,或许有几分真心实意在内。
然而雷远只道:“我没想过那许多。”
“没想过?”文聘皱眉。
雷远点头道:“生逢乱世,再怎么苦心经营,一身安危、一族安危其实都无保障。我只觉得,玄德公当是能平定乱世的英雄,于是便助他。至于其它的,可顺势而不可强求,多想无益。”
本以为,可以藉着这个机会,在荆州南部找到个缓急时能发挥作用的盟友。没想到这雷远竟是个油盐不进的?
文聘端详着雷远的面庞,想要看出点开玩笑的迹象。但他很失望地发现,雷远的态度很严肃,他当真是那样的想法。
到底是年轻人,不识世道险恶!他真把我文仲业当成了可欺之人!
文聘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也好,毕竟这里是江夏,我的手段更多,大可以留他慢慢商量。
他忽然沉声道:“雷将军,你能来这横尾山等我,确实手段不凡。可我文聘在江夏经营多年,也不是傻子。”
“文府君此言何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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