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随口报了个官名,连拜帖都不递,直言是裴衾的故人,抬颔就让管家通报。

        管家纳闷地去了,心想这官名虽然听起来挺大的,但这人也太狂妄了,连登门的礼数都没有。

        待他去了片刻,折返回来时带了笑脸,将崔钰毕恭毕敬地请了进去。

        一路穿过前院的垂花门,掠过闲庭曲槛、回合小廊,崔钰越走越往里去,直到听见了一群年轻女人的嬉笑声。

        莺啭燕啼,好不热闹。

        崔钰听得几声娇声软语已经是脸色铁青了,待她看见被一群美婢围着的裴衾,更是连唇中的血色都褪去。

        裴衾在自己的院落向来衣着随意。

        他不再穿一身绣蟒朱袍,而是在里衣外面松垮地披了件雪衫披风,绣着几枝雅致的竹纹。

        “怪哉。”裴衾斜倚在藤椅上,修长的指尖捏着白玉杯盏,眉间停着一抹清贵之色,“大忙人难得抽空来看本王,怎么,有事?”

        崔钰抬步,在裴衾对面的藤椅坐下,扯出一丝笑:“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殿下可会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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