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兄你就是太实诚了,又不是你自家的亲戚,不过是同村,还是看在伯母的份上,寻个人家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早些办完这事,也好安心在复习几日。如今院试才是当前首要的大事,这些都是小节,何须在意?”

        许是最后一句话说动了何文昌,他的神色松动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秦兄说的是,可这些商贩到底不知根知底,就怕——”

        那个姓赵的书生哂笑道:“若真如何兄所说,她父母俱亡,家中已无一个亲朋故友,又年纪大了,坏了名声嫁不得好人家,能卖身为奴就不错了,哪里还容得她挑挑拣拣?”

        “何兄这么紧张,莫非这女子和何兄有什么关系不成?我说何兄,你可不能糊涂,这马上就要院试了,若是能通过,以后就是秀才了。可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儿女私情,断了大好的前程——”

        这话就说得有些意思了,说是好心劝告吧,可那赵姓书生脸上的笑容不是那么回事。

        说是嘲讽吧,可这话却实打实的为何文昌着想。

        何文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面色平和道:“赵兄说笑了,本是怜悯她可怜,若是留在村里,到底是一条人命。不过赵兄提醒的也是,个人有个人的造化缘法——”

        停顿了一下,才道:“倒是还要劳烦几位兄台,若是有认识的厚道人家需要买婢女回家使唤的,多多留意一下,文昌感激不尽!”

        先前那个姓秦的书生笑道:“这是自然,何兄请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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