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看了贺娟一眼,只说了一句:“给娘端去吧,她也累着了。”

        说着径直进屋去拿了一套换洗衣裳,去井边打了一桶水,径直走到院子角落搭的棚子里,这是家里孩子大了后,贺桥说即使是一家子的骨肉,也要注意避嫌了。

        庄户人家的男人,大多天气热的时候,回家就是拎一桶水,在院子里冲洗一下拉到,没遮没拦的,一般这个时候家里女孩子家都会躲在屋里不出来。

        贺桥疼爱闺女,在家里孩子大些后,就单独搭了这个棚子,他和贺岩夏天就在这棚子里冲澡,倒是也方便。

        贺娟见贺岩没接受她的好意,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孟氏。

        孟氏心头一跳,从那日后,贺岩本来话就少,如今更是一天说不上两句话了。

        尤其是他给别人帮忙,早起晚归的,饭也不在家里吃,回来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随便冲洗一下,倒在炕上就能睡着。

        孟氏又不是后娘,也没有为了这个,就非要逼着贺岩累得不行还要跟自己说话的。

        再者前几日还有马远志在家,好些话也不好说。

        更何况她知道这是贺岩心里不痛快,跟她赌气呢,想着母子哪里有隔夜仇,冷上几天,再大的气估计也就消了。

        可没曾想,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贺岩居然还是跟那日一样,半点没有消气的迹象?

        忐忑的接过帕子,随便洗了把脸和手,和贺娟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大哥这是还没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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