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娟心想,这不废话吗,要是消气了能这样?以前大哥他就算再生气,只要自己摆出做小伏低的样子来,大哥一笑也就过了。

        今儿自己和娘帮着干活,累成这样,又还给他打水扇风也没见大哥露个笑模样,那肯定是没过去啊。

        以前都是贺岩容让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贺岩这样的贺娟和孟氏,母女俩大眼瞪小眼,都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让孟氏真低下头去道歉,她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明摆着贺岩这是为了外头那张家丫头给自己脸色呢。

        理智告诉她,低头说两句软话,把儿子哄回来再说,总不能真让儿子因为外头那丫头,跟自己伤了母子情分吧。

        可感情上,确实越想越委屈,越发觉得这养儿子有什么意思?为了个外头的女人,这还没进门呢,就能给亲娘脸子看,等将来进了门,这家里哪里还有她站的地?

        更何况她今天跟贺娟帮忙,不是就已经低头了吗?那臭小子还不领情?难道非要逼着自己这个做娘的给那张家丫头赔不是不成?那以后她在张家丫头面前还能挺得直腰杆子?

        因此也就僵持住了,只咬着牙发狠,看谁犟得过谁去!

        棚子里,贺岩从头到脚的冲了一遍,拿胰子搓了一遍,又冲干净了,换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来。

        见孟氏和贺娟还在院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先去歇着,就进屋去了,没多久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这给人还工,自然不能吝啬力气,不然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更何况能换工的几家,都是关系不错的,人家给你帮忙是当自家的活一样,你还工回去,自然要更卖力才是。

        这好几天都这样连轴转,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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