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离开啊,留下来说不定还要仰仗你而活,没办法锻炼到自己,没有独立的能力,没有自己的资本,在你面前和你说话时都是不平等的。她的痛苦源于你,难道可以选择后,还要继续活在你的影响下吗?”
傅鸿儒抱住酒瓶子,靠在沙发背,盯着茶几,喃喃道,“她怎么会这样想呢?可……可我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能给她买好看的裙子,我知道她想菜市口那件绿纱裙很久了……我也想变得优秀啊,我有这个能力,我有才,我会很有出息的……我和她说过,等我上大学就租个小房子,把她从家里带出来,她可以蹭蹭课,或者去图书馆看书什么的,她还答应了……”
“她……她说她讨厌我,但也爱我,说我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叫我好好读书,好好学习,我都做到了,我记着她的话呢……她难道不高兴吗,她为什么还要走呢?她走的那天和我说我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她了,她该去为自己而活,可是我……那天我跑了二十公里的黄泥路,都没有追上火车。”
“……为什么啊?”
颜山沉默两秒,而后苦笑两声,“因为该分道扬镳了。你前途灿烂,她能力有限,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
傅鸿儒捏紧了酒瓶子,眼眶泛起泪花,“就算我还需要她也不行么?我这个人,很怕孤独的,没人陪着我会没有安全感。”
“我也是。可是不行,她有她的追求和理想,你不该拦着她,不让她去飞,她……”
颜山忽然哽住了,一股久违的痛苦撕扯感在心头蔓延,悄无声息地摊铺开来。
脑袋隐隐作痛,似乎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青筋突突地跳着,思绪被搅乱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闪回。每闪一下,就扯得胸口一阵痛麻。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只继续说着,声音几不可闻,“……他太优秀了,他生来就该像恒星一样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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