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初是真的没想到,原主这身世可真够坎坷的。夏榭北之死,何其壮烈,沧寒后来被打败了,整个北漠部族四分五裂,内耗严重,倒是铸就了那位鄢都帝修的丰功伟绩!
凌晨的鸡鸣声响彻云霄,商绿竹道:“你们该走了。夏若初,我自认待你虽不算厚,但也不薄。我这一生,毁在一个情字。不止是我,姐姐、圣女还有哪些被我逼死的女人,我们都败在了这个情字上。
辛垣寻的婚约本是强加的,独孤鸣深与你青梅竹马,但他毕竟离开辛都城十年了!十年的世界里,他经历过什么,你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现在是你,以后是不是你也很难说。至于寒王殿下,说句不恭敬的话,只怕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不管怎么样,最后能把这辈子的委屈说了,我死而无憾。作为长辈,我奉劝你一句,婚姻大事,慎重考虑。吁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母亲的教诲,若初记下了。”夏若初道,“做过的就是做过,没做过的就是没做过。母亲行事历来实事求是,若初定竭力还你和众人一个合理的真相。四姐哪里,若初会尽力替母亲照应着!”
起身下跪,夏若初叩头哭道:“女儿提前——拜别母亲大人!”
“谢谢!你是真的长大了。”商绿竹擦了擦眼角的泪,拂手道,“天亮了!回吧!”
夜修绝将夏若初带回睡梦之间,问:“你真的要为夏夫人正名吗?”
“是,母亲过去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夏若初道,“但是虞方斋血口喷人,我既然知道真相,就不能让母亲这样不明不白地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为她正名呢?”夜修绝席地而坐,提醒道,“睡梦之间确实有还原记忆的作用,可是高品阶的灵师是可以抵制住睡梦之间的力量的。你就算去了,恐怕也不会有结果。”
“总不能坐以待毙!”夏若初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膝神伤道,“被冤枉的滋味,你不懂!被冷落的滋味,你更不懂。有的时候我还挺能理解母亲的,情之一字,从来伤人。女子越是深陷其中,越是痛苦。”
“可关紧自己的心门,也很痛苦。”夜修绝凝望着她,“便是爱了痛了又怎么样呢?人的一生那么长,若不能敢爱敢恨,在犹豫彷徨中蹉跎,不也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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