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接着问:“典雇良人诏和匹里水路的事,你还记得不?”

        去年六月的时候,阿骨打针对国内积习难改的问题,下诏禁止贵族凌辱虐待典卖自身或雇佣来的平民奴仆,以及加倍索取赎身钱物的行为。

        一个月后,他又下诏说:“匹里水路的完颜术里古、渤海大家奴等六谋克的人民贫乏,往年总要吃官粮救济,还要专门安置到可以打鱼打猎的地方。现在经过的时间这么久了,是丰收了还是减产了,你们可以把这些具体数目如实报来让我知道。”

        兀术脑子里一片混沌,无助地看向阿骨打,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已经不似曾经那般雄健,就连两鬓的头发白了好多。

        “扶我起来。”

        完颜阿骨打坐得久了,想起来活动活动,却发现腿有些无力。

        “父皇!”

        “声音小点!”

        完颜阿骨打看了看殿外的侍卫,轻声训斥道:“叫什么叫!我一两年时间还死不了。”

        起身后,在殿内活动了好一会,阿骨打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对双腿的控制权,心中一阵感慨,这天下真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包括自己的身体,还有这正在崛起的国家,表面看起来都和正常的没两样,但骨子里却是这样那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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