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大宋王朝这艘破船有倾覆之危,掌舵人赵佶自己都没有信心,却想拉着坐破船经验丰富的仙源孔氏共一度起时沉艰没。

        殊不知孔氏能坐很多次破船却没有被淹死,乃是因为其身份特殊,坐任何人的船都不用买票,沉了旧船又能立即坐上新船。

        肩负着“衍圣”重任,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孔端友自然不想为赵氏陪葬。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大宋破船彻底沉没之前,借着同军南下仙源县“沦陷”的时机,直接换乘风头正劲的大同新船。

        只不过大同新船掌舵人徐泽的规矩全然不似其他人,其人明显没有对衍圣公一族免票的意思,大同帝国伸向仙源县的触角组织共建会还故意挑衅孔氏的地位。

        孔端友于崇宁三年公元年袭封奉圣公大观年间复改衍圣公并执掌仙源县令之职,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自不是没有政治鉴别力的素人。

        其人看得很明白,孔氏虽是儒家圣人孔子的嫡脉子孙,享受历代朝廷的优待,却没有对先祖理论的解释权。

        哪怕孔子复生,对《论语》一书的“理解深度”,也比不了完成《论语注疏》的何晏和邢昺二人相隔千年,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论语注疏》为前者注、后者疏。

        因为,千年来,王朝多次更替,却不是简单的重复。

        历经千年的时光,社会一直在进步,儒学也始终与时俱进,早就不是最初的模样。

        孔子当年与弟子们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前掌控天下的统治者希望《论语》中的语句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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