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延禧此番逃亡确实狼狈,连干粮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早就饥肠辘辘,说话间肚子不合时宜地闹腾起来。
侍从们一阵摸索,只有术者的衣兜里还有几颗干枣,肯定饱不了肚子,但总比没有要好,天祚皇帝接过,丝毫没有嫌弃,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稍微补充了一点能量,耶律延禧想到昨日的金军突击心有余悸,迈开脚丫子就继续赶路。
“金军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这里不能再等了,咱们继续走!”
“陛下,请上马!”
能追上皇帝的侍从都有坐骑,但也只有一匹马而已,耶律延禧没有马,肯定不能让皇帝真的继续步行,要想赶路,必然要有一个侍从让出自己的坐骑。
此情此景,谁让出自己的坐骑,就有很大可能走不出这片荒漠,等同于把生的希望交给皇帝,而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
天祚帝故意不开口向侍从们要坐骑,就是担心接连逃跑后,有人心存不满而再次借机发难,没想到张仁贵却毫不犹豫地交出了自己的坐骑。
“张卿——”
耶律延禧本想给张仁贵随便加封个官职,可与这名忠诚的侍从两眼相对,其人又觉对这样做会显得太没诚意。
这几年不断逃亡,他的朝廷百官换了一遍又一遍,以往臣子们最看中的封官许愿在朝廷失去应有的权威后,渐渐变成了最廉价也最没诚意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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