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术者,原本就是个有名没姓的牧奴,不识字也没多大的见识,只有一把傻力气,并多次与金人以命相搏。
天祚帝任命其人为北护卫太保这样的高官,便是答谢他的忠勇,而术者也回以忠诚,始终对皇帝不离不弃。
但张仁贵主动让出坐骑选择独自留下,情况显然不一样,不能再封官打发了事。
“等朕复国!”
张仁贵咧开嘴,似是想对皇帝回以笑容,暮光下的表情却格外惨然。
天祚帝心中有愧,不敢再耽搁,当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打马远去,只留下了张仁贵一人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漫漫寒夜。
此时正值正月底,苦寒的上京道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夜间尤其寒冷。
耶律延禧之前仓惶跑路,不仅跑死了坐骑,还跑丢了裘帽,骑马奔驰间风力更大,越发觉得寒冷,其人不自觉用手去捂自己的秃头。
紧跟在后面的术者见此情形,赶紧摘下自己的貂裘帽递给皇帝。
张仁贵孤独的身影还未远去,耶律延禧没脸再坦然接受臣子的进献,拒绝了术者,并一把撕下自己的一块衣角裹在头上,权当帽子遮寒。
一行人走走停停,次日天亮后总算走出了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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