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已云最终还是没有穿回女装。

        倒不是他对穿女装有什么童年心理阴影障碍什么的,而是他身边此刻还站着多年的部下许起潭,如此一来,倒决计是没办法以女装示人的。

        此事若传了出去,他该怎么御下带兵?

        其实他也并非是看不起女子,焉已云的母亲和嫂嫂便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他在心中对她们向来只有敬佩二字;大梁民风也算开放,家境不俗的女子可以聘请老师学习,家境差些,若有魄力,也可行商致富,或入宫做女官,女性地位并不低。

        但是焉已云在世人面前既然重新表明了身份,就应当从一而终,尽量抛弃从前的着装习惯,避免在外人眼里看上去不男不女,引起闲言碎语,也有辱焉家的门楣。

        思及此,焉已云便拒绝了兰云楚的提议,在对方失望的眼神中,低眉缓缓擦着剑,岿然不动。

        倒是许起潭不忍看到焉已云白来一趟,纠结许久之后,自告奋勇地换了女装,想要打入东镜内部查探一番,结果还没来得及跨进醉春溪居的大门,就被老鸨和小厮们赶了出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许起潭的女装,实在........

        太辣眼了。

        因为常年行军,加上许起潭又是习武之人,目光凛凛,浑身肌肉虬结,在柔软布料的覆盖下仍旧微微鼓动。虎背熊腰,骨健筋强,胸脯宽阔,看得成衣店的伙计胆战心惊,生怕他将自家的女装给撑破了。

        不过到最后,女装虽然没有被撑破,但是许起潭的男儿本色还是轻易被人分辨了出来,堂堂副将一张黑脸红了个彻底,提着小裙角慌不择路地被小厮拿着粗棍乱打了出去,还差点被手臂上的披帛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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