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又急又快,很明显带着些许催促,焉已云闻言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西南处的阁楼倏然爆发出剧烈的叫好声和钟声,如自穿云霄的利剑般,倏然射穿了焉已云的耳膜,引得他浑身一震,不自觉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糟了,折天香的钟声已经响了。”

        三角眼男子抬头看了那尖顶阁楼一眼,额头上的汗瞬间冒的更欢快了,几乎像个瀑布似的涔涔外外淌,看得焉已云欲言又止:“..........”

        “算了,来不及换衣服了。”三角眼男子纠结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着焉已云的轮椅往外走,细心叮嘱道:

        “姑娘若是迟到了,今晚花魁魁首可便要花落别家了,咱们还是先赶紧过去吧。”

        因为天擦黑了,灯火幽幽,是以他并没有察觉焉已云的轮椅要比蓝拂琴摔伤时坐的那把轮椅重得多,也要精巧的多,内心急匆匆地将一脸茫然的焉已云推进了热闹非凡、帷帐飘荡的天香阁。

        天香楼阁坐落在东镜、西暇和南羲的正中,飞檐朱红,亭柱墨绿,龙沟凤滴,琉璃瓦折射着淡淡的暖黄光色,呈高低起伏的水波浪状。阁楼外还有粉墙环抱,淡柳飘风,甬路相接,中心便是天香阁,阁旁是潺潺流动的流舫池,上面种满了各色墨菱花,争相拥挤,铺开连天的粉黛。

        从阁楼旁的窗户往外,兰云牵便能看到这番景色。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转头兴致缺缺地支着个下巴,满脑子都是反派这个瘸子又跑到哪里去了,指尖点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心烦意乱。

        虽然他之前在老冯面前夸下海口说会保护焉已云,但架不住焉已云太能跑,他找了半天也没逮着人,只能先来天香阁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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