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呼呼的北风似烧刀子般凌厉地划过每一位驻营士兵的脸上,绵延的火把似在黑暗中警惕睁眼的游龙般,在黄昏中起伏明灭,一盏熄了,一盏又在士兵们的眸中燃起,衬的他们的眼神似火般坚毅炽热,不顾几十里外狼烟灰尘滚滚。

        他们心中全无畏惧,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敌人逃跑的信号。

        大月国要败了。

        火光哔啵。

        营外军纪肃然,营内的气氛也安静的近乎压抑。

        从大梁京城来的传旨公共惊夏已然在帐中站了许久,他虽然年纪未高,但到底是千里奔袭而来,又不习惯这军营之中糙惯了的将士的吃食住行条件,不过几日,就已经消瘦了下去。

        酸胀疼痛的感觉如蛛网般自小腿处密密麻麻的延展开来,惊夏身躯摇摇晃晃,几欲站立不住。他动了动干涩黏连的双唇,本想出声再催,但想到帐中之人是他们大梁唯一的战神,虽然这战神现在生死未卜,又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到底也不敢放肆。

        火光愈发微弱了。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惊夏整个人都要站麻木,决定先返回帐中再求见时,帐中之人终于睁开眼,慢慢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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