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焉已云磨得膝盖和掌心血肉模糊,砂石和灰尘屑嵌入肉里,露出森森的白骨。

        饶是如此,这宫里的宫女太监就跟瞎了一样,看着这狼狈的反派和满地蜿蜒的血迹,也没人过来扶他一下。

        这么对待一个功臣,难怪反派时刻想着要造反。

        这个王朝迟早要完啊。

        思及此,兰云牵忽然转过头,定定地看了焉已云一眼,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低声道:“腿疼吗?”

        焉已云一怔,低下头,扎起的马尾尽数披散在肩上,露出雪白颀长的一截脖颈,上面还夹杂着疤痕,在阳光下折射出斑驳的光泽,声音喑哑:“.........不疼。”

        随着他的动作,他后颈上一个竹叶形的胎记露了出来,线条流畅,透着淡淡的粉,像是春日纷纷的桃花瓣落在了清透晶莹的白玉璧上,朦朦胧胧,淡雅如雾,空灵独秀。

        兰云牵微微晃了晃神,下意识伸出指尖想要去碰,半晌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仓促地收了回来,指腹只蜻蜓点水地焉已云皮肤上擦了一下,触感温热酥麻。

        他收回手,将指尖藏进掌心,对上焉已云诧异的眼神后短促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欺君可是重罪啊,焉将军。”

        兰云牵知道,焉已云不是不疼,只是足够能忍。

        毕竟,他曾想要杀了忽而玥,但按照大梁的律法,地位高的俘虏自当带回京城,由皇帝下旨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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