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还是忍住了心底的暴戾,只将忽而玥活捉。
焉已云就是这样,多年良好的家风熏陶和后来的悲惨遭遇让他始终在忠君和叛君的两个极端拉扯纠结。
前半生,他是个光风霁月风流意气的小公子,后半生,则是从家人铺就的血海尸狱里浴血而出的恶鬼,想要择人而噬,但为了适应人间的阳光,为了复仇,到最后又不得不给自己重新披上一层人皮。
也许是命运,也许是人心,也许是他自己,生生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兰云牵不是白痴,他看过焉已云的生平,又怎么会不懂。
眼中是焉已云脖颈上交错的疤痕和渗出血液的膝盖,兰云牵近距离看着焉已云,似乎还能感受到逐渐冷下去的温度和淡淡的血腥味。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兰云牵心想。
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兰云牵身体先于意识,臂弯扶着焉已云的后腰,左臂穿过他的焉已云的膝盖下方,将其打横抱了起来:“朕带你去看太医。”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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