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已云没有想到景绰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微微一愣,沉声道:
“为何不报官?”
“女子本就命贱,又有何人在意。况且官府昏庸,报官又能如何?”景绰冷笑一声,眼中讥讽之意甚浓。
捕快已经将马牵来,还当着景绰的面在坐鞍的袋子里放了三千两银票,景绰翻身上马,连带着将苏袖衣也带上了马,扬起马鞭时,居高临下地看着焉已云。
她此时似乎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临走前还无不恶毒地要在众人心底扎下深深的一根刺:
“就算是当朝将军焉已云,立下赫赫战功,只因母族出身外呼,不照样被当朝太后和天子忌惮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景绰这句话如同最刺耳的哨声划破暗夜,铿锵有力,倏然惊醒了焉已云。
他此刻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反驳,指尖倏然攥紧膝盖处的衣衫,鬓边的青丝狼狈地垂下一缕,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她的话看似是实话,然而细细究去,便能察觉到她语义下暗藏的恶意,仿佛密密麻麻闪着寒芒的毒针,稍有不慎便能刺破心脏,绵延出无边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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