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明白人自然明白。

        你住谁的地方?仰谁的鼻息而活?你有什么资格?

        半晌,青年才抬起了脸。

        依旧俊美的五官,眉间的霜雪之意仿佛突然不见了,薄唇弯弯,颊边甚至有浅浅的梨涡,声音也放柔了:“请县主恕罪。”

        宋惜玉睨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他五官中最为出众的就是那双眼睛,一潭死水下含着不寂的火,闷闷地腾烧着,纵使这双眼中半点笑意也无,但她不在乎,瞧他不是仍旧向她屈服了,把挺直的脊梁狠狠掰折,这多么有趣。

        “喂我喝参汤!”她不忘加上一句:“笑着喂!”

        “是。”钟衍俯下身子,拿起那口精致的玉碗,用汤匙搅了搅,舀了一勺:“县主请。”

        宋惜玉抬起身子,喝了:“怎么这么烫!你是死人么!还是故意的?!混账!!”她猛一抬手,那碗参汤整个打翻在钟衍身上。

        碎瓷在他脖颈处划开了小小的口子。

        嬷嬷立刻送了一碗新的进来,仿佛知道必会有这一出,特地多预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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