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其一”,金岁言终于放下了那个光听描述就瘆人的空气人头,伸出两个手指,接着道:

        “其二,动机呢?伙计说胡唯松与陈元价格没谈拢,这才造成了争执,那既然没谈拢陈元又为何把柜子送上门。若是胡唯松假意认可报价,等货送来了再临时变卦,引起二人纷争,那那把锯子又是怎么回事。柜子已经打好,哪有送货上门还带把长锯子的。莫非陈元还能未卜先知胡家要反悔不成,这说不通。”

        薛南弦再次停下脚步,用一种似乎是研究怪物的目光上下打量金岁言,“还有吗?”

        “有啊,其三,其三……”其三什么来着,再一次被打断,金岁言有些恼,回头皱眉睨了一眼薛南弦。

        薛南弦顿了顿,缓缓道:“……其三,儿子惨死,竟还有心情催着媒婆找人续弦,与常理不合。”

        这是薛南弦今日目睹金家门口闹剧所得出的结论。

        “那不是。”

        金岁言挠挠头,这不是她要说的,但姑且也算一个疑点,遂未再多言。

        说话间不知不觉二人却已到了县衙门口。

        抬眼一瞧,破旧却威严的大门让金岁言顿觉亲切。

        日头高升,走了那么些路,她鼻尖出了一层薄汗,抬袖抹去的同时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仔细一想,她方才的话着实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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