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锐之也不禁望了眼这个大堂弟,依稀记得他职业不是动物饲养员,难道找了副业不成?
兄妹几个围着刺猬吱吱咋咋,奶奶沈晚意静静望着,从头到尾沉默不语。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同样是上午时段,那个离家的纤薄背影,一直往前走,孤孤单单的,相伴的只有硕大一只行李箱,一次都没有回头,直至消失在转角处。
她那时其实心里已经后悔了,后悔不该说那番话,想开口叫住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关上大门,她一个人独自在院子里呆了许久,直到日上中天,直到阿春过来说笼子不知道怎么弄开了,小小姐养的那只刺猬不见了,她才慌张起来。
她们俩屋前屋后找了许久,却没有找到,后来终于放弃,阿慧在这个家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不见了。
沈晚意觉得这或许是天意,这个不该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孩子,骤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十年中,她和丈夫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消失的孩子,直至丈夫徐仕明突发脑溢血,紧急入院,抢救三日三夜,宣告不治。
医生让家属进病房告别,他轻轻挨个碰了碰所有人的手,无话可说。
离世之前,他拉着她的手,涣散的眼睛默默望着他的老妻,留下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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