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当着沈夫人的面,她只浅笑着道:“那套什物在库房里堆了几十年,灰落了一层又一层,不见天日的很是可惜,若能给邵大姑娘的婚事增些光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沈夫人帮她把簪子扶正,理了理衣襟,“你是个好孩子。”
因为沈夫人不喜欢有很多人在旁边侍奉,午膳两人身边只各留了一位丫鬟。
和沈夫人吃饭其实是一件比较有压力的事,有她那份浑然天成的贵族气度放在一边,很容易把同桌之人的优雅比成造作,把斯文比成粗鲁。
不得不说,在沈夫人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林新瑶是松了一口气的,连忙一起放下碗筷,结束了这场有些让人胃痛的饭局。
小坐片刻,沈夫人放下茶杯道:“照习任了扬州府的同知,他们夫妻初定了初十启程,问你可方便?”
林新瑶一愣,问道:“我自然是方便的,不过……二哥那边已经定下来了吗?”
沈夫人轻轻点头,“不宜再拖了,每到春闱都是京城最忙乱的时候,而且……最近有些不安稳,你们早点走也好。”
林新瑶又问是什么事,沈夫人却摇头不语,林新瑶便知有些事不该她知道,就识趣的不再问了。
低头摩挲光滑的杯壁,林新瑶呼吸一顿,她忽然想起来,现任的扬州知府,不就是她那未曾谋面的大表哥嘛!
啧,好像解烁在扬州知府这个位置上也待了三四年了,按理来说,也到了该往上动一动的时机了。这种时候,他手底下忽然调过来一位出身极高、妻族在江南极具声誉的京城二代。怎么瞧着都不太单纯的样子啊!
握住发着热气的茶杯,低头啜了一口。要是她脑洞没有开错,沈家和沈照习应该是盯上了解烁升迁之后,空出来的那个扬州知府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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