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锥的使用权交还她手,鲤鲤不自在地清清嗓,努力适应这样的触碰,全神贯注到目之所及,顺着言锦刚刚教学的惯性,一气呵成。
“写成了!”她猛地一回头,迎面对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那样干净清冽的微笑,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只一瞬,冬日的晴天闪了雷,她想想便知,那是她脑子里炸开的满天烟花。
一时盯得人出神,灵魂宛如在冲破重重阻碍,奔向灵台而去,直到带着疑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着我做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喃喃:“好看还不让人多看两眼?”
言锦后知后觉地摸摸微烫的脸颊,纤细的手指不小心划过通红的耳根,他有些不好意思。这大概是鲤鲤第二次夸他好看,是认真的吗?
只可惜,司礼监的人来得相当不凑巧,再晚上半刻,他定能将踟蹰的那句“你也好看”说出口。
“请瑾王安,今日晚间大摆筵席,这是给您和尤姑娘准备的请帖。”规规矩矩的两个小太监,年岁不大,脸上透着稚嫩。如果发货估计会吓哭他们吧,言锦吱了一声,算是冷冷给了回应。
尤鲤鲤撂下手中的毫锥,整理有被撩到的慌乱思绪,转头落落大方,“也邀请我去?”她还没有进过皇宫,甚至不熟悉宫里的规矩,以及更搞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点名邀请她参加宫廷筵席。
不光他纳闷,言锦眼里也闪着寒凉的光。数不清多少时日,他都未能踏进皇宫半步,今日太子与束王争到明面儿上,他的皇帝爹可是突然记起,他还有个不成器的傻儿子?
两个小太监弓着后背,脑袋一个比一个压得低,只怕是他轻轻跺下脚,两人一起扎进地里。索性遣了人散去,留下两张烫金的红色请帖,红得似火,红得妖冶。
午膳用得简单,鲤鲤急着恶补宫里的规律。曲朝虽然没那么讲究三纲五常,可是该懂的规矩要懂,不能给他们瑾王府丢人。万幸的是不用穿清朝的花盆底,否则在线表演不倒翁的时候,言锦八成是不会扶她,还会带头鼓掌叫好,微笑.jpg。
翠衣双绣柔缎裳,拢鬓步摇青玉碾,黛眉开娇横远岫,额间描摹绘花细。丹唇对着红艳艳的唇脂轻轻一抿,一双黑亮的秀眸慧黠地转动,正衬得肌肤如雪,巧笑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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