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斗不过的人硬斗,那只能算作莽夫;最可笑的是假装屈服,背后搞起小动作,那真的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好、也是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妥协,可是他妥协了,她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的,不过是想帮言锦走出困境,不过是想帮他证明自己,斗不过代皇权也不丢人,打不过皇亲贵胄也不现眼,她一个人归根究底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一番心血浪费就浪费了吧,没人谢她也不要紧,反正她是来报恩的,对得起自己就好。

        越劝自己看开越觉得委屈,皱巴巴着一张小脸,尤鲤鲤一声不吭坐在床沿,倔强的眼泪含在眼圈不肯呱呱坠地,大晴天的愣是将床幔降下,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尤姑娘,您要不哭一场、闹一场?”小胡子居然还未走,守着一颗不踏实的心等她平复好心情,脑海里想得气愤、执拗都没有,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关起自己,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我没事,你去忙吧。”当一个女人风平浪静说出‘我没事’三个字的时候,大概就是即将撞上冰川的泰坦尼克号,摊上大事了!可小胡子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没必要牵连到他身上,撒气是不能够,尤鲤鲤只能压抑着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同自己别上这口闷气。

        归根究底不怪言锦,也不怪小胡子,更不敢怪太子,那……那就是她的错咯?是她不该逞能,不该装大尾巴狼,老妈就说不能干销售这行,偏偏她阴差阳错走了歪路!泪珠子随着情绪的起伏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有点想回家了。

        陌生的地方,不熟悉的一切,没有自由可言。这里比抠门老板管得还多,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根本不给人提离职的机会。

        若不是眼前的床板子太结实,她肯定一头撞上去,赌一把回现代的可能性。把自己的胆小怕疼归结为床板子的原因,尤鲤鲤总算消了气,再跟自己计较多久都无济于事。

        “我能进来吗?”言锦的声音在闺房外响起,她快速抹去眼角残存的泪痕。道理她比谁都明白,但是言锦如果敢过来和她讲道理,定要不由分说先揍他一顿!

        “有事吗?”

        “额……”轮到言锦如鲠在喉,有事的人不是她么,怎么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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